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沭阳古县名“ 厚丘(邱)”的由来

作者:臧继骅 来源:本网 关注: 时间:2020-02-09 16:41
    沭阳最早的县名叫“厚丘”,这有某博物院珍藏的一枚两千年前“厚丘长印”的西汉官印作物证。当年厚丘长的县衙就在今茆圩乡厚邱村内。厚丘作为执政的县治名,在它多次存世的600多年间,史籍上都叫厚丘,只是当它被最后撤销300多年之后,有关史志在回顾性记载它时,厚丘的“丘”字被无缘无故地改作“邱”,这是后话。那么,沭阳的创史县名为什么叫“厚丘”呢?是不是寓意“厚厚的坟丘或厚实的大土堆"?亦或是“前有丘陵盆地后有厚镇河”呢?都不是,根本不是的!厚丘二字是什么意思?命名者是谁呢?
    一,厚道实在,群居互助
    汉武帝执政初,有位史官司马谈,他为了让年满20岁的儿子司马迁将来接好他的班,给足路费让他坐马车走访名山大川,接触人民。于是,司马迁自元朔年间起,用了十余年时间,走遍了大汉疆域。在他30岁左右时,不但访问了汉高祖的出生地丰县及他的家乡沛县,还访问了楚霸王的出生地阴平(今沭地潼阳镇)及家乡下邳县。同期,又访问了韩信的家乡淮阴等地。一日,他按与其父约定的时间来到徐州驿馆领取路费时,同时收到老父信函。司马谈指示儿子结束旅行,速回京都长安,说是武帝将命他担任侍从郎中。行前,徐州府来人告知,府内官员设宴送行。
    席间,官员们在聊到朝廷关于各道州府做好辖内区划调整事宜时,司马迁左侧一官员问他:“老东海郡西南有两个驿站,北边的叫前振铺,南边的叫候(后)振铺,君经过那两个驿铺没有?”司马迁点头:“吾曾三次路过那里。”那官员道:“候振铺周围及东南方向一大片平原之地,我们计划在那里设一县邑。”司马迁再次点头:“应当。那里一旦设县,居户即会增多。”
    司马迁右边一官员眼睛一亮:“司马公子,你走南闯北饱览河山,请你为候振铺那块土地起一个新县名怎样?”闻听此言,司马迁脸一红:“愚生位卑职浅,府业县政之事,还是各位大人自己议定吧。”此时坐在上首主位上的年过花甲的府尹说:“公子毕竟是皇帝身边的人呀,有资格为新县命名。”看到司马迁谦卑之态,老府尹鼓励道:“既然公子三次路过那里,对那里的地理位置、地形地貌以及黎民百姓,一定有所了解,请君勿推辞。”
    司马迁听后猛饮一觞酒,站起来双手作揖道:“大人见笑,晚辈恭敬不如从命,愚生觉得那地方的人们,不论老少,均待人宽厚、不刻薄,厚道实在,且喜群居善互助,加之那里的土地肥沃,田块区划有序、四邑为丘,树青花艳。因此,吾看新县名拟叫‘厚丘’如何?”他说完望了一下众官员,又笑着补充道:“丘,居也,先秦时字义为众人互敬聚居之处。”老府尹欠欠身,挥挥手:“坐下,快请坐下。”然后手击桌:“好!新县邑就叫'厚丘'!”众官员举觞庆贺。饮毕,刚才那位官员转脸问府尹:“大人,新县邑目前没有超过万户,看来只能委任厚丘长而不能委任厚丘令了?”老府尹点头:“那自然。不过,很快就会超过万户的。你细细揣摩一下厚丘二字,是个吉祥的名字呢,此二字之含义,即是该县民众建县之灵魂。相信将来那里定会发展成为有名的人口大县。”
    接下来,就是司马迁逐一向官员们举觞致谢,大家伙同举觞祝他快马回京一路顺风……司马迁走后不久,时值元封五年(公元前106年)冬,朝廷就批准徐州府关于区划调整以及新设厚丘等县的呈文。从此,沭阳县最早的县名“厚丘”叫响世间、刻入青史,难怪当代沭阳县长彭伟同志说,厚丘是沭阳之根。“根”,讲完了,那么厚丘又是什么时候被人随意地改为“厚邱”的呢?这样一问,小孩先没娘后没爸,话题就又长了。
    二,邱就是丘,丘就是邱
    话说厚丘,自它建县起到它被裁减并取消县治原名的唐武德八年(625年)止,730余年间,历经好几次的“合并他县”和“重置厚丘,”其县治(县衙)的“当职时间”也有620多年。在此六七百年里,人们为不忘司马迁,始终使用厚丘县名。可是,当代的相关资料以及厚邱村的文物保护碑上为什么都写(刻)着“厚邱”二字呢?这可不能怪当代人,要怪就怪某位古人。但这位古人绝不是公元625年前的古人,此人姓乐名史,他乃北宋时代杰出的地理学家、文学家。也许读(听)者会说“不管是什么家,也不能把我们的'根’名瞎改呀!”不要急,听我慢慢讲。
    乐史花了近20年的时间,撰写了一部200卷的地理学巨著----《太平寰宇记》,成书于宋真宗咸平四年(1001年)左右。该书记载了大宋疆域内13道386个州及所属郡县的各种情况,当然包括了我们的厚丘县。乐史有个干吏助手叫邱干,邱干很能干,200卷的巨著,大部分由他誊抄和校对。可当全书刻本墨印发行天下后的一天,乐史欣赏性翻阅各卷,无意中发现厚丘被印成“厚邱”,当即吃了一惊,连忙找来原稿和邱干的誊抄件核对,结果是邱干抄错。他立即叫人请来邱干,手指著作训斥道:“你把厚丘的'丘'字写成你的姓,有何意义?对你有什么好处?!”邱干认真查看后道:“大人,是啥原因,我也想不起来了,也许是自己平时写'邱'字写惯了,不由自主地加了右括耳,但我绝对不是有意的。”
    乐史气道:“我早就说过,对待历史,不能有丝毫马虎。你加了右括耳不大紧,厚丘全县人会骂死我们的。”邱干笑道:“这个厚丘县早八辈子就不存在了,谁能骂我们?”乐史将书案一拍:“就算当代人不骂,后世来人、前世古人都会骂!”邱干低下头嘟囔道:“后世人骂就骂吧,那时候我们早不在人世了,至于古人,他们只能在阴曹地府里瞎骂,可他们怎能提前知道呢?”说完后又笑着将茶盏递到乐史手上:“大人消消气。”乐史叹了一口气:“唉,我们对不起一位伟大的先人呢。”邱干抬起头:“谁?”乐史望了他一眼:“大汉太史令司马迁!”邱干疑惑不懈:“我们的书与他有什么关系?相隔四五个大朝代了。”乐史大声道:“这厚丘的县名就是他青年时命名的,你知不知道?!”边说边手指他鼻:“你说,你是不是犯了一个没机会修正的大错误?”
    此时,乐夫人从内间走了出来:“不要吵了!一个个都是七八十岁的人了,因为一个右括耳,爭得脸红脖子粗的。再说此书业经国子监诸多手续,尤其是那位负责总审的孔大人,对你们的书稿十分认真、精加雠校,你们吵的那个字,加括耳好,还是不加好,他作为总审能不知道吗?所以即使有错,也不能全怪邱大人。”邱干忙起身:“夫人都听到了?”乐夫人点头后大声道:“愚妇就是不明白,你们两个大活人,一个是状元身份,一个是举人身份,喝了一辈子的黑墨水,怎么到现在还不知道带括耳之邱与不带括耳之丘的关系?”这样一说,乐、邱二人一时无言以对。最后还是邱干小声问:“请问夫人,您说是什么关系?”乐夫人嘿嘿一笑:“带括耳之邱是不带括耳之丘的异体字,邱就是丘,丘就是邱;所以你邱大人误把丘写成邱,不算什么大错误,司马迁在天之灵,也会谅解的。”看到老头子侧脸不语,乐夫人接着说:“我说的话,如果不相信,可查颜聿修的《干禄字书》嘛。”
    乐史抬起头来哈哈一笑:“也对,也对。”站起身拉了邱干一把:“走,到西客厅吃酒去。”乐史走了两步道:“老兄呀,异体字是异体字,但如不是笔误,右括耳还是不加为好。”邱干刚要开口,跟在后边的乐夫人抢着说:“可现在已经加上了,且已发行天下没法改,所以你们没必要踩死蚂蚁也验尸----过分认真了。”乐史转脸:“少叨叨,快叫丫环上酒上菜。”可乐夫人似乎没听见,继续说:“但我相信后世人研究厚丘史时,不会随便照着你们的葫芦画歪瓢的”……
    三,县名照抄,镇名照旧
    关于“厚丘”被变为“厚邱”之事,宋代乐史的夫人说后世人不会不修改的预言,结果是她预言错了。因为封建社会的官场或知识阶层的人,其思想普遍有些僵化,“老母猪吃死食”的人比较多。自《太平寰宇记》问世至清代中期的七八百年间,沭阳先后好几次编史修志,可那些猪脑子的执笔者或修志官员们,没有一个人将“邱”改为“丘”的,都不敢越《太平寰宇记》的雷池一步,好象是怕死后见了乐史、邱干不好交代似的。
    清嘉庆十年(1805年)前后的一天,海州府修志局编务室室长汪梅鼎来沭,当聊到古县名被史书误写一字之事时,县令林龙光说:“厚丘是沭阳大地上最早的县名,为了纪念这个古县名,乾隆25年,知县钱汝恭还专门在沭城建了一所'厚丘书院'呢,所以你们这次修州志,一定要把原来史书上的右括耳去掉。”汪梅鼎说:“我也是这样想的。”林龙光又补充说:“自从厚丘县被撤销后,原县城那个地方千年以来都叫‘厚丘镇`,历代县衙公文使用中,没有人加过一次右括耳。”汪梅鼎点头:“是这样的,我查过许多资料,厚丘镇三字未变过”……
    可是,当《嘉庆海州直隶州志》杀青定稿时,总修官唐陶山持反对意见,坚持沭阳的古县名仍写厚邱。他面向大家说:“你们想想,宋代国家地理志、明代万历县志、国朝康熙县志上,提到厚邱县名时,都带右括耳,不管是什么原因,这本身就是厚重的历史,我们无权硬改过来!”汪编辑汇报了沭阳县令林大人的意见,唐陶山道:“他林龙光是本州志分修官之一,他难道不知道凡事要有原则吗?”汪编辑刚要再开口,唐陶山挥挥手:“你们不要再说了,此事我送你们两句话:县名照抄,仍带右括耳,镇名照旧,尊重一下他林龙光的部分意见,可以不带右括耳,就这样执行!”
    散会前,汪梅鼎又说:“执行归执行,改定带括耳的厚丘县名时,我要注明是根据《太平寰宇记》来的?”唐陶山点头:“可以,后人要骂,骂不到我们国朝人。”
    时间不长,《嘉庆海州直隶州志》出版发行后的一天,沭阳知县林龙光家里来了一位朋友,是厚丘镇的王秀才。秀才见林大人枕边一部新州志,就随便翻阅了一会后,林大人回来了,秀才说:“林大人,你说没有前边的厚丘县,哪有后边的厚丘镇?现在的州志上把古县名印成带括耳,而我们的镇名又不带括耳,你说这不是牛拉马车----不合套吗?” 林龙光笑道:“这事我反对过,没用。听说他们州志局对此事的原则是‘县名照抄,镇名照旧'。算了,算了,反正古厚丘县已经消失一千多年了,我们就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了。”
    王秀才把志书一放:“不行,这心我还操定了。我们不能让他们今朝写丘明朝改邱的!”林龙光问:“你要怎么着?”王秀才说:“前边的古县名我管不着,后边的镇名我能管。”林大人惊道:“你如何管?”对方答:“我要想办法把厚丘镇中间的'丘'字去掉,就叫'厚镇'!省得后代子孙再跟古人瞎学,今天不带括耳,明天又带括耳的,气人,撩损人。”林龙光哈哈大笑:“王老弟呀,我看你拉倒吧,天不早了,快回家吧,你的脚驴被我叫人喂饱了。”王老弟临出门时又说:“林大人,我告诉你,对于有关典籍,你尊重它,它就是无法改动的厚历史,你不尊重它,它就是一张擦腚纸”……
    后来,不知道王秀才到底用了什么神法子,“厚丘镇”何年何月被人们悄悄地改为“厚镇”的?资料上无从查考。反正到了清末民国初,有关文件上、地图上,还真的出现“厚镇”二字呢,厚丘镇的名字也从民间口头上消失了,你说奇不奇?又过了九十多年,2002年,茆圩乡厚镇村的村名字,又被改为“厚邱”,还是带括耳。不过,没关系,因为第一,王秀才去世130多年了,没人管;第二,千年前北宋地理学家、水部员外郎的夫人不是说过吗?“邱就是丘,丘就是邱”嘛。
    本文主要内容讲述者:
    1、王长坤(男,1948年生,徐州沛县农业技术员)
    2、尹克俭(男,1936年生,徐州铜山县农业技术员)
    3、于佐生(男,1916年生,沭阳县茆圩乡厚镇村退休教师)
    作者:臧继骅,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会员,江苏省沭阳县民间文艺家协会主席。
    编校:刘刚,中国民营科技实业家协会人文关怀专委会秘书长,中国人文经济网总编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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